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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寸间的“游春图”：王虎鸣如何把一幅大唐名画，装进两枚连印的邮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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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十年集邮 作者：老邮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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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5年5月23日，邮电部发行了1995-8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特种邮票，全套2枚，面值均为50分，发行量各2704.95万枚，设计者王虎鸣，辽宁省沈阳邮电印刷厂胶版印制。这套票的原画，是唐代画家张萱的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。原作已佚，现存的是宋代摹本，绢本设色，纵51.8厘米，横148厘米，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。画的是天宝年间，杨贵妃的三姐虢国夫人一行盛装出游的场景。原画是一幅横卷，张萱画的是八骑九人徐徐前行的出游队伍。画面中心是虢国夫人，她穿着淡青色窄袖上衣，披着白色花巾，神态高傲却又雍容华贵。在她左侧回身而向的是韩国夫人，身后一骑上的老保姆怀里还护着一名幼女。王虎鸣要把这幅长卷装进两枚邮票，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：左右两枚连印，右票放前三骑，左票放后五骑，拼在一起是一幅完整的画，分开又各自独立成章。这个设计，把原画的“手卷”形式转换成了一种“连续剧”式的观看体验。你把两枚邮票并排放在册子里，第一眼看到的是画面前段，秦国夫人和虢国夫人并辔而行，秦国夫人回首望着虢国夫人，仿佛在说着什么。翻到第二枚，看到的是队伍的后半段，侍从、老保姆和幼女。两枚票合在一起，八骑九人，错落有致。张萱的原画，用的是“游丝描”——线条纤细圆润，在劲力中透着妩媚。这种线条，细如游丝，连贯流畅，是中国工笔人物画的最高境界之一。王虎鸣在设计这套邮票时，面临一个技术难题：胶版印刷能不能还原“游丝描”的质感？答案是能，但得下功夫。真品采用粗、细两种网线印制——画面的底色用200-250线/英寸的粗网线，人物和马匹用250-300线/英寸的细网线。粗网线负责背景的沉稳，细网线负责人物的精细。你拿放大镜看虢国夫人的衣袖，线条的转折、衣纹的起伏，全是细网线一点点堆出来的。如果你只把这套票当一幅画看，你会看到大唐的雍容。画面上，八匹骏马体态肥硕，马鬃束成三花，鞍鞯华丽。九个人物，有的华贵，有的谨慎，有的慵懒。没有背景，没有山水花鸟，但通过人物和马匹的动势，你能感觉到春光的明媚。天宝十一年，虢国夫人一行出游，道路为之耻骇。四年后，天宝十五载，安禄山以诛杀杨国忠为名起兵叛乱，安史之乱爆发。虢国夫人随唐玄宗逃出长安，马嵬坡之变后得知杨贵妃、杨国忠身亡，携子女逃往陈仓，最终自刎未死被俘，因颈部创口凝血窒息身亡。一幅画里的盛世春游，画外却是国破家亡。张萱画这幅画的时候，画的是大唐最风光的日子。可这风光，只剩四年了。2026年10月，市场上这套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套票的实时价格是1.50元。而1995年编年票的平均发行量在2790万套，大批邮票深度打折，可这套票却守住了1.5元，比1元的面值高出50%。你手里有这套票吗？翻出来，把两枚邮票并排放在桌上。虢国夫人还在骑马，秦国夫人还在回头，老保姆怀里的幼女还在张望。画里是大唐的春天，画外是这套邮票替我们留住的那四年。可叹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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